難免有插曲,跌倒後的開刀(12.8ys)

以為上了國中後,孩子們不會再有什麼可怕的校園意外,不會再突發的接到老師的電話。但就在這周五,孩子都還未考完月考,就接到學校來的電話,yoyo在學校跌倒了。

三月三十一日、四月一日
原以為只是跌倒,校園中的擦撞或是推擠難免會發生,但沒想到是幾個孩子在午餐過後,玩著小時候會玩的鬼抓人躲貓貓,這些七年級的孩子不知是壓力過大或是懷念小時候,他們一群人已經玩這遊戲好幾天,當鬼出現時,他們緊張的快跑,一不小心yoyo就被校園中庭院的步道石頭絆倒了,她誠實的告訴我:「是我貪玩。」

這一跌倒可苦了她!老師說,運動細胞好的孩子一旦跌倒,身體會有許多反射動作出現,於是許多部位都受傷了,右手、左手及右腳大大一片傷口,這些化膿的傷口讓zozo看了可急了!情緒失控的罵著yoyo:「要月考了,為什麼還要去玩躲貓貓?」我知道,沒有人比zozo更愛yoyo,那份愛讓她看見妹妹的傷口時,幾乎都快崩潰了。


▲zoyo都是我心裡的寶。

到第一家醫院時,yoyo看見我哭了,不是哭著多麼痛,而是說她還有一科沒有考試,我看見她腿上放著社會課本,這麼痛的情況下還鎮定讀書,我感到不可思議,接著她哭著無法去好朋友家過夜了,那是她等待好久的約會,最後哭著無法去戲劇演練了(學校的活動)。她竟然一點都沒提到身體的痛!

但我清楚yoyo接下來要受苦的其實是右手骨頭斷了帶來的痛,我玩笑著:「這下真的骨頭咻咻了。」(那是哈利波特故事裡,奇怪咒語造成的軟骨頭。)這手骨頭的錯移使得yoyo得盡快安排手術,打入鋼釘並以石膏固定,我光想到這些畫面,心裡就膽顫心驚,孩子要如何承受這麼大的代價?!

準備送yoyo轉診到醫院時,我們回家準備物品,順便帶了yoyo的豆豆玩偶,然後又回到學校帶著剛考完試的zozo走,zozo一知道妹妹要開刀,情緒崩潰得大哭,她大聲哭著:「對不起,我沒有照顧好yoyo,對不起。」我的zozo哭得好傷心,哭得傷心欲絕,我回過頭牽著她的手、摸摸她:「寶貝,這不是你的錯,不要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啊!」zozo幾乎無法停止哭泣,讓我看了好心疼,這孩子總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不過是比yoyo早一分鐘出生,卻給自己多了那麼多的責任,我看著她眼淚無法停止,才深深感受到,雙胞胎那相連的心,一痛連一痛。yoyo默默地哭著,難過的說:「是我貪玩。」她知道讓姊姊傷心了。

yoyo的痛,醫生可以處理,但zozo的痛讓我好擔憂,她吃不下飯也沒心情。晚間,我帶她到醫院美食廣場,刻意買許多飯菜,要她和我一起吃,她卻有氣無力地搖搖頭,我說:「zozo,媽媽知道你心裡難過,但媽媽覺得,家裡若有人生病,其他人反而要更愛自己、更照顧好自己,要吃好一點,這樣才有力氣去照顧受傷的人,如果你因為yoyo生病,結果自己也病倒了,那不就更糟了,而且生病的人很仰賴家人的態度,如果我們樂觀,他也才會覺得事情沒那麼糟,心情容易轉變,但如果你不吃不喝,生病的人會很自責的。Yoyo一定不希望看見你這樣啊!」我說完這一串話,zozo終於願意吃飯了。


▲yoyo手術完

晚間10點多,zozo與爸爸回去了,我陪著yoyo等待開刀,在醫院似乎沒有白晝與黑夜,時時刻刻都是忙碌的,yoyo喊著疼,我盡可能安撫她,摸摸她、讓她舒服些。晚上11:25她進入手術房,這一進去,直到兩個小時後,我才看見麻醉未退的她。我又再次回到家屬等待區,長廊空空蕩蕩的,傳來等候區yoyo心跳透過機器的滴滴滴聲,我一個人怎樣也無法休息,看著yoyo的玩偶豆豆,想起她進入開刀房前,告訴我:「媽媽,幫我抱豆豆喔!」我一直懷抱著感恩的心抱著她,因為當yoyo一痛起來,只要摸到豆豆,似乎就能減輕一二。

凌晨三點,yoyo的右手釘上鋼釘、打了石膏,硬梆梆的一隻手出現了,此時,我終於可以躺下來準備休息了。夜裡,三人房裡的冷氣冷到沒有人性,我幾乎是發抖著睡覺。六點多起床後,想起yoyo已經從前一天中午過後都未進食,趕緊下樓買點熱食給她吃,她一定得吃吃東西、下床上廁所,醫生才會願意讓她回家的。


▲隔天中午出院了

中午,我們回到家了,回到自己溫暖的家,接下來一個月,我得像從前照顧小嬰兒時期的她們一樣,幫yoyo洗頭洗澡,還得幫她綁頭髮,她得練習左手寫字、左手吃飯,zozo則要協助yoyo在學校上廁所,雖然這一切感覺很麻煩,但幸好我們一家人同心,一起度過難關。我告訴yoyo:「生病的時候,不能讓自己看起來太像病人,不要全都依賴人,也要自己試著做,要讓自己乾淨整潔,這樣心情才會好,身體也會好得快。」我相信,一個月後,我們會有一個全新的yoyo。


▲zoyo一回到家,竟在練習左手寫字與畫畫

這24小時快閃醫院的心得很多,知道原來成長板未合的yoyo,這個月可能手會長得比較沒那麼順利,但不致嚴重到與另一隻手有差異。
而yoyo也有許多心得,1.因為躲貓貓躲在孔子銅像後,結果跌倒了,她還生氣說,孔子沒有保佑她。我們卻一致認為,因為你還沒考完試就去玩,孔子生氣了。
2.因為受傷,接到許多電話,其中最訝異的突然可以和外婆講很多台語,她笑說,原來受傷可以使台語變好。3.她說進入手術房時,要用力抵抗麻醉針,讓自己不睡著,沒想到一打下去就睡著了。

接下來,我得花許多時間與精力在照顧yoyo與陪伴zozo上,相信我們一家人又因此多了許多親密的互動。

 

後記:4月1日這一天,原需要帶樹谷園區帶木工活動,感謝樹谷生活科學館的秋廷立即幫我延期活動,對於報名參加的家長小朋友們,真的很抱歉,也謝謝你們的體諒,活動會盡快辦理的喔!

2017.05.02紀錄:
經過一個月後,yoyo的石膏已經拆除了,傷口恢復極快,這一個月我們共同寫了斷手日記:
yoyo左手寫「斷手日記」/一個月後石膏終於拆解了(12.9ys)

延伸閱讀:
委屈與疼痛(8.4ys) 
yoyo在學校受傷了(6.5ys) 
當學校來電話時,心跳加快(6.11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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