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丹快樂傳說(二)

你快樂嗎?
 
這問題,我實在問不出口。

那好像只屬深夜時分的話題,矯情的電台節目主持人跟陌生人討論的人生道理。在香港,認識了十年的朋友,在沒有準備下,我還不敢單刀直入探鑽人家心窩。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是我們從少學懂的真理。

 
來到不丹,跟我最熟絡的導遊和酒店管家,也只是五天相處。雖然五天,足以讓愛情蘊釀,可是,那終究只是五天的萍水相逢,關係連朋友都稱不上。
 
 
不丹人都快樂嗎?唯有轉彎抹角地問,「當然!」導遊
Singay回答。他那理所當然的堅信,叫你不好意思懷疑,還讓你有點點羨慕。
 為什麼?「我們沒有罪案,沒有小偷,沒有乞丐。」你總有不喜歡不丹的一些東西吧?記者就是要鍥而不捨,「我不喜歡那些教育程度低的人,吃檳榔時把沾滿石灰的手,塗滿街上。」
 
兩天後,我再問另一位導遊燕蒂,不丹真是人人都快樂嗎?「八成人都快樂吧,欺詐總是有的,可是我們沒有罪案。」一樣的答案,同樣的堅信。她還說,政府給他們免費教育,照顧亦十分周到。

 
知足常樂都是老生常談了。或許,我們跟不丹人的分別,就在於,他們珍惜他們擁有的,我們擁有很多,卻總把目光放在遙遠而無休止的欲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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