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厲害——我觀豆花妹

截圖:豆花妹正說著「當然厲害」。口形是「害」。
最近,有支廣告引起我的注意,就是豆花妹做的中華郵政廣告。(註:寫完本篇才查到,這個廣告是2014年2月的,四年半前的了,我跟太晚。)
久違了!豆花妹(抱拳)
約莫十年以來,全球華人的女藝人,讓我欣賞的,很少,豆花妹算是我欣賞的其中一個。

豆花妹以女郵差的造型出現,送貨送到你家。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還想盼著她,那就繼續等貨(這是我加上的意思,廣告中沒這麼說)。

這廣告給我的第一印象是,豆花妹的髮型不大好,該打個薄兒。是吧,一大掛的,厚了點。
我朋友柯靜雯曾說,只有女人才會注意另一個女人髮量多不多。
意思是,髮量少,可以笑話你。好比用尖叫的方式,佯裝關心:「唉呀你頭髮怎麼變這麼少。」、「唉呀你頭頂的髮量什麼時候變這麼少。」諸如此類。被說的一方則心想:「尬拎祖嬤,一直都很少好嗎?」
按照這個道理來看,豆花妹(或其經紀人、廣告企劃者)可能想告訴世人,你姑奶奶我還年輕,看!頭髮這麼的多。

這廣告給我的第二個觸動點是,豆花妹那句台語「當然厲害」,讓我哭笑不得,也算……好唄,回味無窮。
也奇,豆花妹這麼台,怎麼台語這麼鳥哇。
(「台」在此處是讚美之意,我就欣賞她的台。不然說是平民天后好了,重點是平民感、家常味兒,天后與否不重要。紅樓夢裡的頭號大丫鬟,興許比林黛玉、薛寶釵、秦可卿更耐看!)

豆花妹的台語是不是有點遜?還是她本來講話就那個豆花音?……微臭奶呆?類臭奶呆?……
問題這些都不重要了
因薇我欣賞豆花妹,她台語遜,或好笑,那也還是豆花妹,這很要緊,所謂本色。
呈現本色的人,那就讓我喜歡。
有的網友說了,想不到豆花妹講台語也這麼可愛。
沒錯,網友比俺直截了當,這話沒毛病。

本色不容易的。有的人佯裝真性情、至情至性,或裝老成內斂、自閉疏離、狷介勇猛、正義凜然、理性超然,舉凡什麼「色相」、「氣息」都可以塑造。世人誤認某些人很有本色,事實上是假的,所謂如假包換,他們是如假也不換。

在電影《天下無賊》中,葛優說:「我倒要驗一驗這一對鴛鴦的成色。」指的是劉德華、劉若英這一對雌雄大盜究竟功夫是否了得。如果是豆花妹,就可以回覆葛優:「懂憐里嗨。」(當然厲害)

話回這廂,人家豆花妹的台語搞不好十分地道。(我們台灣講道地,對岸講地道,在此當我耍個鮮,就用地道唄。)
她那個台語,欸!興許就是傾向原汁原味的泉州音。或說台灣的海口腔。那是一種吊戲文的腔口、口條,講話像台上演戲或說書。
只因她的台語是混在國語裡頭的,所以讓人誤會她的台語是用國語講話的方式在發音。也有這個可能了。

無論如何,只要是豆花妹的聲音,那就是豆花妹的本色。這是她的獨到之處,也是她沒什麼好顯擺的自然而然。簡單說啦,她怎麼亂說,說對說錯,都好聽。不好聽也好聽,這事兒你沒法跟她較真。

我欣賞豆花妹,這沒啥好害臊,吾非癡漢也。又不是成天研究她的成色,成天在為她神魂顛倒。豆花妹是那種:我看到她時,就想起我喜歡她。

豆花妹是渾然天成的女孩。她台出了一種屬於她蔡黃汝的美。
她本名蔡黃汝。這名字太神了。
這名字很台,很菜市場,而且還超越了台,也超越了菜市場,說是超市(或便利商店)也夠搭。
這個名字算是個名字嗎?(搔頭)
可名字畢竟是名字,她的名字是一種豬羊變色的好,一種反轉出的好。人的名字再不怎樣,也要認同它,這樣才會精氣神出來。這樣才有味道了。豆花妹好像從沒談過自己名字好不好、土不土、怪不怪?她有種大化無形、大而化之的能耐。她有一種底層姑娘的天然天成的傻猛嬌悍。可你說她出身中產、小資、土豪人家也都可以成立,她有種國民性,放在哪兒都沒毛病,不尷尬,不突兀,只突出。這樣一說太多下來,就捧成失真了,實在該節制耍弄我的口舌。
其實,她小時候或成長過程中,會不會內心有種女兒家的小劇場,覺得自己的名字有點糗呢?這不無可能。好在長大了。長大很重要,凡成長總帶點傷痕,說到底啥名字的人在成長中都有傷痕,若傷痕二字說重了,那可以說:凡成長總帶點想太多。

少女時期的她,或後來的、現今的她,會不會想給自己起個英文名字咧?她要配什麼英文名字呢?似乎什麼都可以配,都搭,都好笑,有喜感,也都不重要。

豆花妹與蔡黃汝之間的關係,可以這樣說,如果你還算是個懂點審美的人,本來對豆花妹沒啥感覺,可當你知道她本名蔡黃汝時,你就著了。就中了。

再來,她是醒吾科大畢業的。靠喵,太酷了。醒吾的資歷配上蔡黃汝的本名與容貌氣質,那真真是相得益彰。正港的。豆花妹身上有那麼幾許豪情、大氣,這可能醒吾也幫忙培養了一把。

據查,豆花妹年已近三十。她曾經挺紅,這幾年來比較淡出?或是我比較沒看電視,沒跟資訊,其實還是紅?我個人認為她怎麼樣都好,都合適,都歡洽,都湊巧。她本就該紅,也可以不紅(或說不必紅,沒必要紅),只因娛樂圈是個江湖,那不一定是她該耗的地方,她屬於更廣大的紅塵俗世。所謂紅塵俗世,既是浩浩湯湯,又是小橋流水。在俗世裡、市井中、街道上的她可能更美?可娛樂圈不也是屬於廣大紅塵、海海世界裡的一元嗎?所以她在那邊、在這頭、在哪裡,也都好,只能看她是憑藉什麼樣的本色去迎接。或許,她這幾年不夠紅,正是因為她的本色與鎂光燈虛虛恍恍的世界不相溶?那麼這樣的豆花妹那才更叫人珍惜吧,這驗出了她的質感好。

「我看到她時,就想起我喜歡她。」這是俺對豆花妹的評語。

意思也是,沒看到時,那也就是沒看到,呃,好像這事兒不重要。我個人認為這樣才雋永,才自然。太喜歡,太癡狂,在我來看就不夠真實。大家之所以去追星,因薇那是一個假象,人都喜歡假象,所以去追。以豆花妹的瀟灑模樣,紅不紅,或讓人有多喜歡(或無感),都不妨礙她的瀟灑才是個好。

同樣的,也有一個人這樣說過,張萬康的散文、隨筆,在華人世界是排名前三甲的。「我看到他的隨筆時,就想起我喜歡他的隨筆。」這裡的「就」也可以改成「才」。意思是說,你根本也不會喜歡上,因薇你大多數的時間也不會想看它,隨便,隨喜,不放在心上,是花是糞都成。……而且所謂的「一個人」就是我自己。散!


後記:
我給豆花妹的評語,與我說我自己的那句是不大一樣的。我是糞,我愛糞,我重視排便,這涉及健康。豆花妹當然不是。俺怕有的人誤解啦,特此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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