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問答:上帝會後悔嗎?



【你,的視角】

「你怎麼看《聖經》?」

這個問題短短一句,他的重量卻是整個地球的。

用哲學看聖經。
用人權看聖經。
用政治看聖經。
用科學看聖經。
用性別看聖經。
用現代看聖經。
用感覺看聖經。
用假設看聖經。
用藝術看聖經。
用數學看聖經。
用文學看聖經。
用各國人角度看聖經。
用資本主義看聖經。
用共產主義看聖經。
用法西斯主義看聖經。
用樂觀主義看聖經。
用悲觀主義看聖經。
用領導學看聖經。
用修士學看聖經。
用宗教看聖經。
用商業看聖經。
用慈善看聖經。
用語言看聖經。
用默想看聖經。
用歷史看聖經。
用地理看聖經。
用時空看聖經。
用文化看聖經。
用當下看聖經。
用現在看聖經。
用未來看聖經。
用假設看聖經。
用實據看聖經。
用我看聖經。
用各種方法看聖經。

聖經都會是獨立產生莫衷一是的說法。
聖經固然有其上述應用的廣度及可行性,但上述所有的視野,卻都不能避免謬誤。
那謬誤嚴格講,正是來自於看聖經者已經預設的詮釋「動機」。【寓義】
「上帝會後悔嗎?」聖經將近有37處談論到「上帝後悔」和「上帝決不後悔」二句。
字面邏輯上來看,兩者相互矛盾,此種矛盾的衝突在《聖經》不同卷書的體裁上,經常出現。
例如《箴言書》26章4-5節
箴26:4 不要照愚昧人的愚妄話回答他,恐怕你與他一樣。
箴26:5 要照愚昧人的愚妄話回答他,免得他自以為有智慧。

那麼,到底是要回答愚昧人,或是不回答呢?
在充滿寓意的漢語語境文化閱讀聖經,不要誤認聖經為「西方經典」。
《聖經》各卷書的文字產生,所承載的文化視界,正是站在羅馬教會歷史所望向的地中海-東方。
猶太文學的猶太語境,與中文漢語的儒家思想有著相當多雷同的「寓意和教育」。

另外一個例子出現在《出埃及記》第廿章18-21節的場景:
"眾百姓見雷轟、閃電、角聲、山上冒煙,就都發顫,遠遠的站立,
對摩西說:求你和我們說話,我們必聽;不要神和我們說話,恐怕我們死亡。
摩西對百姓說:不要懼怕;因為神降臨是要試驗你們,叫你們時常敬畏他,不致犯罪。
於是百姓遠遠地站立;摩西就挨近神所在的幽暗之中。"

上述短短四節,我們試圖回想站在空曠處,天上雷光密布,按科學場景,天上閃了大光後,霹靂之聲灌耳,而且雷就打在身旁。正是此處所謂"眾百姓見雷轟、閃電、角聲、山上冒煙..."他們還比摩西好運,摩西上西乃山領法版的時候,是直接身處在《出埃及記19:17-20》的場景:
"摩西率領百姓出營迎接神,都站在山下。
西乃全山冒煙,因為耶和華在火中降於山上。
山的煙氣上騰,如燒窰一般,遍山大大的震動。
角聲漸漸地高而又高,摩西就說話,神有聲音答應他。
耶和華降臨在西乃山頂上,耶和華召摩西上山頂,摩西就上去。"
《申命記4:11》的描述更加可怖:
"那時你們近前來,站在山下;
山上有火焰沖天,並有昏黑、密雲、幽暗。"

你能想像摩西眼前的山如同燃燒冒煙即將爆發岩漿的火山,山上被如密雲的煙遮住,在大黑暗中閃電、雷轟的角聲在耳邊隆隆作響,如同手指的烈火在石板上燒出字來的畫面嗎?

一般人經歷遠遠的閃電都會驚懼,更何況是身處在一片閃電當中?
是普通人都會嚇得失禁,他不可能做好不恐懼的心理準備,因為他正處在大恐懼之中。

但是摩西對百姓說了最有失理性的一句話:「不要懼怕!」
而《聖經》中的上帝,一路從舊約叨叨絮絮講到新約,不斷在祂自已嚇死人的雄偉浩瀚中,要求人:「要怕,但不要怕!」
那麼,上帝的本質,究竟是使人怕,但是不使人怕的。
這樣矛盾的"要怕,但不要怕"的寓意何解?
我們很快便能想到《聖經》的另一個弔詭-「敬畏神Fear God」。
中文翻譯用了「敬與畏」的漢語特有詞:「敬畏」。
但他原本講的就單指「Fear-畏懼,害怕」。
而《聖經》不斷將「畏神的人」與「慈愛」放在因果關係中。
For as the heaven is high above the earth, so great is his mercy toward them that fear him.《Psa103:11》
詩103:11 天離地何等的高,他的慈愛向敬畏他的人也是何等的大!

Like as a father pitieth his children, so the LORD pitieth them that fear him.《Psa103:13》
詩103:13 父親怎樣憐恤他的兒女,耶和華也怎樣憐恤敬畏他的人!

But the mercy of the LORD is from everlasting to everlasting upon them that fear him, and his righteousness unto children's children...《Psa103:17 》
詩103:17 但耶和華的慈愛歸於敬畏他的人,從亙古到永遠;他的公義也歸於子子孫孫

He will fulfil the desire of them that fear him: he also will hear their cry, and will save them.《Psa145:19》
詩145:19 敬畏他的,他必成就他們的心願,也必聽他們的呼求,拯救他們。

The LORD taketh pleasure in them that fear him, in those that hope in his mercy.《Psa147:11》
詩147:11 耶和華喜愛敬畏他和盼望他慈愛的人。

從這種經常出現的前因與後果差異上的強烈對比中,東方人冠性的倫理思維,便可清楚認識一位「不可輕慢」,當「畏」的人及神的應持態度。上帝存在於人類社群中,是具有強烈倫理觀的,人的自在,必須尊重上帝的自在,因此人的自由勢必是有倫理限制的。本著對至聖的害怕,所得的回饋竟是無限者的慈愛。
這便是聖經文學中,饒富趣味的-寓意。

【上帝的單位】
當被問到:「上帝的單位是什麼?」
可能有些人會聯想到,米開朗基羅名繪《創世紀》伸出手指的-老父!
或是電影《王牌天神》飾演上帝,像摩根.費里曼那樣的老阿伯。
這個問題若是詢問華人,可能得出的結論是:「玉皇大帝、太上老君、無極天尊、大梵天.....」
若是將上帝的單位,降格為希臘神祇的擬人單位,藉位格的單位談論「後悔?不後悔?」
並藉由世人的角度和價值觀,"必須找出"上帝必須是不後悔的,或是上帝必須是會後悔的,定義上帝的善變或不變。
這都干犯了將上帝單位擬人化的嚴重問題。
畢竟人試圖藉由"文字"和"語言",試圖"描繪"和"解釋"一個位格化的-「萬有」。
萬有的單位是什麼?
萬有如果有單位,可能包含時間與重力。
但此時該清醒一下「人體論神體」容易造成視野上的大誤判。

學習過宣教學的基督徒,要更能體會一位「歷史的上帝」。
在人治政治史中,人的金錢與權力高度看似足以主宰並決定一切,
但往往人性的缺陷,導致權力承載著利益關係與慾望的道德扭曲,善惡終有報。
華人有句話說:「善惡皆有報,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
時候?什麼時候?誰的時候?
報?怎麼報?誰來報?
到?哪裡到?如何到?
世俗的說:人與「上帝」的關係,謂同人與宇宙意識的關係。
當後現代人無限度的利用各種手段摧殘大自然生態時,
人類認為,土地是用錢買來的,所以土地是屬於自己的。
海屬於某國軍事領域範圍,所某個海域是屬於自己擁有的。
人類不斷地認為宇宙與大自然之間,只有「生物」具有主體意識。
但重溫《聖經》當中那位「自有,永有」的我者上帝,祂充滿萬有、拖住萬有、創造萬有,又在萬有之上「存在,無處不在」。上帝的意識存在於歷史、時間、空間、重量、無重量、有明與無明之中。
當人類過度貪婪所導致的大自然反撲,一瞬間大自然超然的意識降臨在地上,人間成為了煉獄,財富化為糞土,權力不是救贖。
《聖經》若要細挑出上帝後悔與不後悔的經文,一一上下文解釋,過於龐大,但《耶利米書》有兩段同章的上下文,恰好整全了所有卷書中,關乎後悔與不後悔之間的一致性:

耶利米書18:8 我所說的那一邦,若是轉意離開他們的惡,我就必後悔,不將我想要施行的災禍降與他們。

耶利米書18:10 他們若行我眼中看為惡的事,不聽從我的話,我就必後悔,不將我所說的福氣賜給他們。

「轉離惡/為惡的事」-「我」-「就必後悔」-「不將」-「災禍/福氣」-「降/賜」-「他們」

此處「我(上帝)」的單位,從耶利米這位眼淚的先知所預先看見的便是-猶太人的「歷史」及「命運」。

人要如何改變命運?
致使自身小我及民族國家大我的歷史及命運,沒有後悔的賜福?
人都希望賜福的上帝是不變的。
但,人對自己存在於歷史的道德倫理,卻是善變的。
變者,恆變。
不變者,恆不變。
善惡禍福,惟人自招。
人牽動天地、時間、歷史於自身的關係。
禍福之間,唯一人可以堅定確信的是-神的信實是不變的。

不要讓歷史後悔,要讓歷史不後悔。
要怕。但,不要怕!

備註:(本文圖)為達利《記憶的永恆》
  有一隻正在熔化的鐘表,軟癱的蠟一樣的鐘表,它們被掛在樹枝上,落在不知名的方形體積上,搭在胚胎狀物體上。對於時間的制約性,以及時間到底存不存在永恆性和記憶性,達利特別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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