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ssie Smith/ At The Christmas Ball (1925)

  • 部落格: Muzikland
  • 發布時間: 2018-09-12 05:32:02
  • 作者: muzik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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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今這個年代,幾乎人人都會唱歌,不要說把歌曲的感覺唱出來,其實不少歌手根本連歌都未能唱好,更不要談怎樣走紅,甚麼入屋了。有這個聯想,其實因為日前在《環球高歌陳百強》音樂會看到關淑怡演譯《煙雨淒迷》,有感而發。

喜歡陳百強的歌不少,但有兩首歌是自己超級喜歡的,包括DMI時期的《我的故事》及後華納年代的《一生不可自決》。兩首歌都道盡歌者的心境,簡直就是「眼淚在心裡流」。站在娛樂性,這不可能像《今宵多珍重》、《漣漪》或《偏偏喜歡你》那麼大熱,因為感覺很沉鬱,無人喜歡把悲傷放在自己生活中,難有共鳴;但若細味歌詞及歌者的演譯,那就像美國早年的藍調一樣,那是歌者是以自身生活艱苦經歷感覺把歌唱出來,那是一種生活的吶喊,是一種抑壓、卻很想的「狂呼我空虛」,也可以是一種對人歡笑背人流淚的情感流露。其實關淑怡跟陳百強也有相似點,前者就曾有《假的戀愛》或《繾綣星光下》,又是一種我在痛,但你知道嗎一類的歌曲。當晚,關淑怡演唱《煙雨淒迷》,仍是很關淑怡,但那種淒迷卻很有陳百強的存在感,故此那是我是拼住氣息欣賞的幾分鐘,使我懷念陳百強之餘,也聽得入神。

當年聽陳百強唱《煙雨淒迷》,我有很多理所當然的想法,一首悲慘的抒情歌啦、一首主打歌、一首受歡迎的歌曲囉!沒甚麼特別!但近年用心聽他,你會發現他用的力、Phasing,都充滿著獨特而別人不能拷貝的感情:「一天」(再加重)「一天」的漸進感覺,「疊」成陌生 (加重停頓位) 與悔恨 (是的,是一層層疊上去的);終於 (再加重) 終於默然遙遠 (這「遠」稍為拉長音,讓人感到那種距離) 難再近。煙雨淒迷,伴我獨行,昏暗街頭,你似夢幻 (幻字一音既虛又表達到不實在) 般飄近 (幾乎無力了),捉緊 (雖勉強盡最後一分力) 你,(可惜) 呼吸漸 (「漸」字也表達到一步一步無力的程度) 深沉。

藉著《煙雨淒迷》,讓我聯想到早前在AV Show買到的一張紅膠小唱片《Bessie Smith/ At The Christmas Ball》,一位在美國20/30年代走紅的《Empress of the Blues》。生於上上世紀的1894年,因一場車禍死於1937年,連過世的年代對我們來說,都是遙不可及。

At The Christmas Ball (2014/Columbia) Track List:
1/ At The Christmas Ball
2/ Jazzbo Brown From Memphis Town

稱謂甚麼其實都是虛名,甚至我們現在還會把她們冠為「女伶」,但一位長輩歌星曾跟Muzikland說,現在叫歌星,甚麼星,但在她走紅的那個年代,一般人只會稱她們為歌女,因為女生拋頭露面,很容易給人看不起,然而若不是為了養家,為了生活,又何需賣唱呢?其實,在美國早年也是,許多爵士「巨星」,在那年頭生活都很艱苦,特別是因為膚色問題,不一定被看得起;若是黑人女生,可能遭遇更淒慘,因為根本沒有保障,就如Billie Holiday曾給鄰居強姦,這位紅伶死時銀行戶口只剩下七角。Bessie Smith比Billie Holiday早期,自小家破人亡,雙親早死,需要由比她稍為年長的姐姐照顧,其後輾轉跟哥哥與弟弟表演,她只當一名舞蹈員。及至1923年,她簽約Columbia唱片,才開始她的好日子。她的婚姻於同一年開始,嫁了給一名護衛員Jack Gee,但兩人的婚姻也是一場災難,Bessie曾為了細心照顧患病的丈夫而暫停演出做秀、但丈夫痊愈了,又到她醉酒,她也有數不清的女性戀人,兩人的婚姻最終劃下句號,乃因丈夫搞上了另一名女歌手。其後,Bessie與爵士樂手Lionel Hampton 的叔叔Richard Morgan,開始了另一段非正式的婚姻關係。

Bessie Smith自簽約Columbia之後,藉著首張留聲唱片《Downhearted Blues/ Gulf Coast Blues》可以說瞬即走紅,演唱邀約如雪花粉飛般飄來,她也得拼命到處走場做秀,她成為了當時收入最高的黑人藝人。Bessie 屬Columbia的A級歌手,不過因為膚色關係,被列入種族唱片系列 (是當時類別為黑人歌手的唱片),但當時唱片公司安排給她伴奏的,都是一級樂手。然而,她的好景並不長久,當1929年美國面臨經濟大衰退時,她的藍調音樂事業也受到波及,未幾Swing Music開始興起,也冒出了後浪Billie Holiday。雖然她的表演仍繼續演出,但已風光不再,1933年被轉到Okeh (Columbia於1925年收購的唱片公司),以每歌不計版稅一次性給予數十元歌酬的情況下灌錄了4首歌,成為了她最後的錄音。1937年9月26日深夜,在趕往下一站演出時,途中遇上雙重車禍,於早上傷重不治。雖然她的葬體有7000人參加,但她的墓到1970年才由歌手Janis Joplin及Bessie Smith生前的小傭人Juanita Green立碑。

Bessie Smith被唱片公司捧為藍調女王(Queen of the Blues),但傳媒更上一級讚譽她為藍調皇后(Empress of the Blues)。她一生留下了160多首歌曲錄音。現在看來,歌曲還不到填滿10張CD,但當時的留聲唱片,一張才得兩首歌,即是說她於10年間推出了約80張唱片,產量極高。

回說陳百強,為何會讓我那麼懷念?或由關淑怡演譯的陳百強歌曲,會讓我那麼入神?當你聽聽古早年代的藍調,就會明白,歌曲的感覺流露於生命的經歷,沒有那個體驗,那首只是沒有靈魂的歌曲而已,一點感染力都欠奉!

At The Christmas Ball
(Fred W. Longshaw)



Jazzbo Brown From Memphis Town
(George Brooks)



買來這張7吋單曲唱片,原因有幾個:膠碟、紅色膠碟、細碟、老歌(極老的歌)、仿古留聲唱片Center Label!這幾年,Muzikland回歸到黑膠唱片,特別在唱片中更能在漫無邊際的音樂大海中尋找到對味的慾望。雖然45轉膠片跟原網78轉留聲唱片有差,但還是比聽CD更有感覺;正如陳昇說﹕「如果你們認為我有一點怪﹐那是因為我太真實。」

02 / At The Christmas Ball灌錄於1925年11月18日於紐約,這是Columbia早期留聲唱片的紅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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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 Jazzbo Brown From Memphis Town灌錄於1926年3月18日於紐約,這是Columbia早期留聲唱片的灰黑色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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