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錶

我就是那種「小時了了,大未必佳」的最佳代表人物。小時候,我的成績非常好,常常考試考滿分,牆壁上貼滿了父親拿來炫耀的獎狀,如果沒記錯,那時考四科,我總是輕而易舉的拿到400分,最少398,一學期的月考名次總是在第一與第二名之間。說真的,一點都不難!小學二年級,不知是上學期還是下學期,我莫名其妙的又考了兩次第一名,我並沒有多做準備,就輕易拿高分,天生就有考試好運似的。爺爺見我連續兩回第一名,就給了我一個誘因,他說,如果我連三次第一名,就送我一只手錶。

天呀!一支手錶啊,小學二年級的我若有手錶是多麽威風的事!這物質的誘因可真的激勵到我,無論如何一定要拿到第一名啊,於是,我異於平時隨緣式的讀書,竟然認真準備起第三次段考,視死如歸的要連莊冠軍。結果,皇天果真負了苦心人,我竟然以398分考第二名,輸給一個男同學!!

那天回到家,我一個人蒙在棉被裡大哭,嘩啦啦的大哭,淚水多到至今我都想得起來有多麽濕,我哭自己認真準備卻沒有得到應有的成果,也哭威風的手錶飛掉了。爺爺一直搖著棉被裡的我說:「出來啦,出來啦」,哭哭啼啼的我當然無顏見阿公,「不要啦,我不要啦」。我就這樣哭倒在棉被裡,哭著哭著,就睡著了,棉被也濕了。

那一次,爺爺還是買了手錶給我,那是我人生中第一只手錶,金黃色的大人品味,戴起來亮晶晶的,但我永遠不會忘了,認真準備時卻落空的失落感,以及爺爺愛孫,還是送給我他不應給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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