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對】不丹 Drukgyal Dzong, 要塞上的晚宴 Part II

文字/駐站作家 朱玉芬(From 生活美學
攝影/朱玉芬

傍晚時分,所有穿上傳統不丹服裝的賓客們,杵著柺杖順著山坡的石板路緩慢往上爬。因為自己穿的是男裝,寬鬆的裙擺爬上要塞上的碉堡比穿著合身細窄的長裙女士們來得容易許多,不禁要慶幸自己的堅持和選擇。

進入碉堡前是一座石圍高牆階梯,穿過陡峭的踏階後即是碉堡的正門了。雖然天色漸暗,但站上大門,仍然記得兩年前我與劉贊在週曰的下午,就在原處聽著Thim講述著Drukgyel Dzong的光榮歷史,曾經渡過一段美好知性時光。

天地靈氣最活躍的時刻,由不丹迎賓酒Ara開場

大門後方是第一座露天廣場,也是所有賓客踏入碉堡的第一印像。陸續進來的賓客開心地東看西瞧讚嘆這番特殊的景緻,但是站上帕羅山谷的至高點時,連說話時都掩不住地有些喘。環顧四周已是黃昏,據說天地靈氣最活躍的時刻是日夜交界時, 原本可以辨識的山巒線與殘缺的建築輪廓在灰藍的天空下逐漸形成強而有力的色塊,本來清晰可見的夯土牆坦斑剝的土黃色細節,都在賓客興奮喝著不丹的迎賓酒Ara時,悄悄地隱退到黑暗之中。

在碉堡上,我們體驗不丹穿著,喝上不丹佳釀,暫時遺忘所有外界的紛擾,藉著酒精濃度高達四十度的Ara沈浸在百年的碉堡圍牆裡。漸漸地,燭光更為明亮,天地之間只獨留悠揚的傳統琴樂聲和穿梭不息的賓客笑語。

溜進晚宴的準備現場

當賓客仍在寒喧,我乾下一整杯熱呼呼的Ara米酒,穿過一座高塔,拿著相機就溜到下一座廣場,忍不住想看看晚宴準備的情形。

藏式帳篷下的晚宴即將開始

可供五十位賓客用餐的一長排白色藏式雙龍圖騰帳篷,早已架設在廣場上,擺放在白桌布上的餐具及賓客的名字標籤卡片,在工作人員的指導下仍在做最後的調整。空地上依序就定位的營火架上擺滿了一座座像是小山的松木枝,只要天一黑後就會點燃所有的火苗,讓他們竄出美麗的火花迎向天空。

這座廣場較大,週邊有更多廢棄的窗櫺、半塌的城牆,好奇心讓我像探險般地爬上堅硬的土丘上,發現一個可以近距離觀察整個晚宴會場的好地方。工作人員專注安靜地工作著,沒有見到焦慮不堪的情景,比起前一天在旅館婚禮晚宴前的忙碌來得更有掌控,我直覺地笑笑,想著晚宴開始的時間應該不會太久了。

入座前的驚喜

來回不丹已有五次,但從沒有在冬天來過,聽說從十一月開始會變冷,十二月的溫度是零下,下雪的季節是許多旅人回家,農夫不耕作的時候了。而我設計的旅館Raven's Nest, 將近九成的印度師傅們需回到溫暖的老家避冬,直到隔年的春天才再回到不丹工作。冬天的景像,不丹人的穿戴對我而言僅是畫裡或書裡少數能找到的片段吧!但今天的晚宴,主人貼心地安排不丹傳統毛帽讓大家帶回家留作紀念。只要賓客入座前拉開純白的餐椅時,鮮豔的金璁繡花四片帽已靜靜地放置在座椅上。賓客拿起自己的禮物,都像個小孩般無一不開心地端詳主人的這份用心。




一生中難忘的晚宴莫過於此

夜晚的 Drukgyal Dzong ,沒有放上任何現代照明,只點燃了燈籠、火把及營火, 這也是我覺得最難能可貴又最能接近 Drukgyal Dzong 原始面貌的呈現。所有賓客在燭光閃爍的帳棚裡,思緒比前晚顯得放鬆許多,不但用餐的速度放慢連同談話的內容都開始交心。不知是碉堡的魔力、異國的瓊漿玉液還是燭光的浪漫讓這一頓晚宴顯得異常的愉悅與滿足。

晚宴中傳統的不丹佳餚是宴席的主角,在Amankora旅館主廚的改良下,其實已將道地的鹹味和辣味至少減了百分之七、八十吧,但我隔壁的賓客仍吃的額頭直冒汗,我安慰他說不丹菜的特色是除了辣椒以外,還是辣椒,有些人可以用幾支青辣椒沾著鹽巴就可以配上幾碗白飯解決一頓飯。

趁著席宴中的空檔,我開始在廣場中蹓躂,試著想在這特殊的夜晚能尋找更多的想像吧!少許的窗枱上燈籠居中擺著,城牆石洞裡的燈籠光暈豐富了砌石的層次,透過燈籠的微光與週邊荒蕪的野草,仿佛百年前的生活景像會有說不完的故事。插置在地上的火把不但指引路徑,更圈出圍牆的範圍,扎實地宣示當時領土的主權。晚宴帳篷外的營火在入夜後不斷散發出活躍的光芒,在夜裡看護這座碉堡讓所有參與晚宴的賓客有著溫暖的記憶。


晚宴花絮



晚宴花絮,四劍客戴上帽子就更像不丹人



晚宴花絮,離開前的聚集

星空下,這座 Drukgyal Dzong ,不丹的要塞碉堡從十七世紀起在至高點上即看顧著帕羅山谷,打勝西藏人侵略的歷史在夜裡更顯得神祕、莊嚴與動人。所有聚集在 Drukgyal Dzong 的賓客能在海拔兩千多公尺的高山上,一起慶祝及分享Jimmy和 Irene的幸福,宜時宜地宜人都應有些特殊的緣份, 才能順利在這獨特的奇景中共渡人生難忘的饗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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