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夢

這些日子,晚上的氣溫對我來說很難拿捏。開冷氣,好像沒必要;但不開冷氣有時又悶得慌。於是常常是冷氣開著睡著了,半夜被冷醒;關上後繼續睡,快天亮時又被熱醒…

就在這樣的斷續睡眠下,今天做了一個很悲傷又壓抑的夢。

在說夢的內容之前,先來岔個題。關於夢,中文用的動詞是「做」,好像是人有意識主動地做出了一個夢;但日文裡用的動詞是「看」,我看見了一個夢(夢を見た),夢是已成形的東西,我只是看到了它。英文就省事了,直接一個字 dream,可當名詞可當動詞用。語言真的很有趣,背後藏了很多思考邏輯上的特徵。

回來說夢。其實我還滿常做夢的,彩色的、有聲音的…。有的夢在醒來後回想內容,很容易就知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的夢,日常生活的延續或是整理;但有的夢回想起來像是看了場有趣又奇幻的電影,有時主角是自己,有時即使是在夢裡我也是旁觀者。大多數的夢都在醒來後數分鐘忘記,但有的片段我卻可以記很久。最怕做的夢是不記得內容但夢裡的情緒一直殘留到醒來很久都無法消散的夢,而這些夢裡的情緒都是負面的,委屈、傷心、憤怒、不甘…

今天做了一個夢中夢。忘記自己夢見什麼,只記得在夢裡一直哭一直哭,不是斯心掏肺的那種,而是想忍但忍不住、傷心難過到極點的痛哭,哭得我都呼吸不過來了,突然醒來才知道自己在作夢。醒來後跟小姐姐用電腦傳訊息聊天、跟母親吵架… 然後又醒了一次。剛開始還迷迷糊糊,想說我在夢裡看見小姐姐說她要嫁誰,我現在要打電話告訴她將來會跟誰結婚,剛想完就記起小姊姊早就結婚生小孩了,這個時候我才正式醒過來,知道自己做了好多層的夢。但一直到我洗梳完畢出門為止,那在夢中夢裡痛哭的哀傷情緒一直沒有消散…

為什麼會做夢呢?是我平常在社會生活中、各種關係倫理中無法發洩的哀傷、憤怒、不甘等等情緒的反撲嗎?因為現實生活中沒辦法發怒,哭不出來,所以夢裡的我代替自己做了這些嗎?

人,真的是很奇妙的生物啊。不知道動物們會不會也做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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