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仨



書名:我們仨
作者:楊絳
出版社:時報出版
出版日期:2003/08/30

「婚姻就像圍城,城外的人想進去,城裡的人想出來」

想必大家對這個譬喻十分孰悉,它出自錢鍾書著作,圍城。
楊絳,錢鍾書的夫人,寫過話劇、小說、散文,也翻譯過數本名作。
這本我們仨是楊絳92歲時寫成的散文,寫著年輕時跟錢鍾書遊學英、法的生活,女兒錢瑗出生後一家子回中國,經歷過文化大革命,止於心愛的家人病逝。

看我們仨之前並不知道楊絳,對錢鍾書也只知道那段對婚姻的譬喻而已。看完,對這一家人心嚮往之,是風趣幽默有大智慧的知識份子。
我們仨,正如書名,寫的就是楊絳一家人的生活。很喜歡楊絳的文風,明明背景是充滿戰亂、變化、改革的大時代,但字裡行間說的就是一般家居生活。沒有忿懣、抱怨,平舖直述的寫法,反而讓讀者能深刻感受當時的氛圍與艱苦忙亂的日子。

文化大革命,如楊絳、錢鍾書等知識分子日子想必難過,但在楊絳的文字裡並沒有悲情而是自嘲與如何在種種運動下存活無傷的大智慧;沒有房子可住只能接受女兒錢瑗朋友的幫忙暫居在學校辦公室裏,就算如此,楊絳文中也只充滿不停地感謝而沒有抱怨。

剛翻開我們仨的時候,對它的章節編排有點摸不著頭腦,但看到最後才知道整本書首尾呼應。這本書大部分說的都是一家人的平凡日子,時代雖然動亂但因著一家人都在,就算困難也能苦中作樂地過著。這首尾呼應的寫法卻定了這本書哀傷的基調,提醒了我們這是一本92歲、失去家人、孓然一身的老人的回憶。

非常喜歡楊絳在回憶的結尾所寫的:
「人世間不會有小說或童話故事那樣的結局:『從此,他們永遠快快樂樂地一起過日子。』
人間沒有單純的快樂,快樂總夾帶著煩惱跟憂慮。
人間也沒有永遠。我們一生坎坷,暮年才有了一個可以安頓的居處。但老病相催,我們在人生道路上已走到盡頭了。
(中略)
1997年早春,阿瑗去世。1998年歲末,鍾書去世。我們三人就此失散了。就這麼輕易地失散了。『世間好物不堅牢,彩雲易散琉璃脆』。現在,只剩下了我一人。
我清醒地看到以前當作『我們家』的寓所,只是旅途上的客棧而已。家在哪裡,我不知道。我還在尋覓歸途。」

家,心之所在。2016年5月25日,楊絳以105歲高齡過世。我希望她已踏上歸途,在天上繼續「我們仨」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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