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8集-HOLD住蔬果價格


每隔一陣子,便會出現蔬果產量過剩、價格大跌的消息,造成農民恐慌,今年香蕉、鳳梨產銷失衡的問題更是嚴重,果農抗議陳情,農委會更多次召開記者會提出因應措施,希望將影響降到最低。其實包含農會、農民和農業試驗所等,多年前就提出避免產銷失衡的預防機制,像美濃區農會就利用種籽補貼和限制耕作面積與契作方式,和農民建立良好的默契來調節產量,另外也有年輕蕉農透過外銷和零食公司合作加工品開創不同的銷售通路,也有農民和農業試驗所合作,種植多元的新品種來做市場區隔,來看看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年輕人,我要買白玉蘿蔔的種籽,要買多少包,買5包,5包喔,你幫我登記一下,來,好了,伯父,這5包,好,這裡5包,謝謝喔。
八月中旬,農民一得知美濃區農會開始賣白玉蘿蔔種籽,就趕著來買。

[美濃農民
宋陳菊蘭]
已經有了,我要盡快來領,慢了我會怕沒得領這樣,慢了,賣掉了,農會有限量,賣掉了就沒有賣了,我們去跟生意人買,怕那個品質,種籽沒有那麼好。

農民深怕買不到,因為美濃區農會每年都限制種籽的發放數量,為的是要控制當地白玉蘿蔔的種植面積。

[美濃區農會 總幹事
鍾清輝]
我們從99年的時候,因為那時候我們美濃的白玉蘿蔔一開始推出的時候,名聲很好,再來,我們的農民收入也很好,所以變成說我們農民,非常多人,一窩蜂的全部來種這個白玉蘿蔔,所以造成價格的慘跌,所以這樣的時候也給我們得到一個教訓。

農會為了避免產量暴增,除了帶頭控制種植數量,更祭出補貼措施。

[美濃區農會 總幹事
鍾清輝]
白玉蘿蔔的種植登記制度,透過這個登記的一個方式,是不是我們可以掌握到說,它的一個數量,還有搭配我們行銷模式,再來(賣)蘿蔔種籽的時候,我一包補助你100塊,原本要賣400塊的我補你100元,就這樣農民吸引農民,常來買蘿蔔種籽,第一個希望說他買到好的種籽,第二我們就是希望可以掌握到這個面積。

像今年美濃區農會就只賣2500包白玉蘿蔔種籽,限制面積為250公頃,因為保障價格穩定,農民慢慢地都願意配合。

[美濃農民
宋梅祥]
外面生意人來買的時候,他每一次就嫌說,美濃白玉蘿蔔怎麼樣,太貴太貴太貴,每一次來就會來跟我們殺價這樣,農民很無奈就是說,你的蘿蔔一直變大,你沒有賣他們也不行這樣,所以就,價格就一直跌一直跌這樣,所以要透過這個美濃我們區農會的產銷,來這樣推廣,才有這樣的價格的保障這樣啦。

[美濃農民
黃偉宸]
以前就是沒有控制種籽,那一年非常的慘,價格很慘,以至於說,連工錢都無法回收的都有,所以說用這個籽來控制這個種的面積,控這個產量,可以保持說這個穩定的價錢這樣。

美濃區農會也與農民契作紅豆與稻米,不僅農民們不用擔心收入不穩,更吸引不少農民加入友善耕種的行列,建立良好的互信關係。

[美濃區農會 總幹事
鍾清輝]
剛剛我說的,我們紅豆用契作的方式,那農民朋友說好啊,我聽農會說不要用巴拉刈,反正農會會用這個產期之間之中,最高的價格,再加給我們,所以我們農民,你有時候要吸引農民,要吸引農民,確實最重要的重點就是說,你要讓他的收入,會更好,更穩定的時候,他就會願意來配合。

除了有農會帶頭來控管農作物產量,也有香蕉農,早有危機意識。

34歲的郭泰呈是蕉農第三代,從小在香蕉園長大的他,當兵後卻選擇先在外工作。

[香蕉農
郭泰呈]
在建設公司待了將近快四年,才回到自己家的香蕉的一些產業,對,那時候是父母親的,體力讓我看到,慢慢覺得他們體力的負荷沒當年那麼好,想說,欸,大概,自己也大概30歲將近快28歲,想說還是回來試看看。

回家後他發現多年來香蕉價格不穩定,高雄旗山「香蕉王國」光環褪色,還好他們2005年已開始做外銷市場,避免價格崩盤危機,同時他也慢慢改變原本的採收處理模式。

[香蕉農
郭泰呈]
我們就是從產地採收,到,洗選,到整個包裝,到出口,你整個把它留在產地,而不用再另一次的比如說用,以前傳統塑膠籃子把它裝回去再拆卸一次,你說它的運費,它的一些工資時間效率等等,就會來得比較差,那,你如果整個把它整合起來,第一個,這也是日本最需要,因為有像產地直送到日本的感覺,慢慢做,成績就慢慢出來。

這幾年香蕉不時遇到滯銷困境,除了延續外銷市場,泰呈發現「格外品」其實也有更多新的可能,因此透過高雄市農業局的牽線,找上零食公司合作,研發出香蕉口味的乖乖。

[香蕉農
郭泰呈]
其實從去年回去我們它希望,我的香蕉,不是單單就是拿整把的新鮮供應給它,它希望我把它做成香蕉醬,把香蕉打成泥,欸,讓我 就又更學到一步,可不可以把香蕉做成泥,再冷凍給它們。

從一開始設定銷售2萬5千包,沒想到大受歡迎,如今已賣了將近10萬包,郭泰呈希望未來能成為旗山的伴手禮,並帶動觀光發展。

[香蕉農
郭泰呈]
那以前吃的玉米澱粉就是,吃下去它就馬上化掉,那像米穀粉的部分,它就會比較清脆它的口感比較扎實,那像我們的香蕉米乖乖一打開就有香蕉的,香氣,它入口的時候有香蕉的味道,那吃吃吃吃吃到後面,它又有米香的口感所以它的層次是有變化的。

但要徹底解決產銷失衡問題,郭泰呈認為必須由三方面同時進行。

[香蕉農
郭泰呈]
那其實香蕉產業就是,比如說國內的市場跟國外的市場,跟加工品的市場,它的三個方面要同步進行,才可以把我們的那個,比如說滯銷還是整個的,產量,產銷的,失衡,可以做一個一個方法的去,做去化啦,而不是單靠一個,以某一方面的一個決策才可以去去化它。

透過外銷與加工方式打開不同市場與銷售管道,也有農民靠種植多樣品種來區隔市場。

木瓜農曾宛秀,帶著我們到園裡看看他種植的新品種,橙寶木瓜。

而且這個產量很大,就是如果台農2號一顆長得它的生產量是150公斤的話,這個生產量比它大一倍。

曾宛秀會種新品種,就是要避免一般常見的品種因為盛產過剩而影響價格。

[木瓜農
曾宛秀]
因為氣候的關係,造成,大家的量都很好,包括我自己,我以前量也沒有那麼大,今年就特別多,那,為什麼會這樣是氣候,因為前面那個,一大段的時間都沒有下雨,大家都一樣盛產不管鳳梨啊,什麼火龍果,所有的都幾乎盛產。

去年開始,曾宛秀嘗試用有機方式來種新品種,成果不錯。

[木瓜農
曾宛秀]
而且試種我就是要把,台農2號跟10號一起種,它們同時種下去給它比較,比較看看說 2號的狀況跟橙寶的狀況如何,那橙寶的狀況是非常好,因為,它是,比較不怕病,然後它就是,比較健康。

由於橙寶木瓜果實相對較大,為了區隔市場,她將目標放在學校與團膳市場,開拓不一樣的銷售管道。

[木瓜農
曾宛秀]
所以我就是設定說 我這個木瓜出來,就是,先賣給學校給學生去吃,它比較好處理,就是說,廚房的工作人員,因為它大顆,洗切,洗跟切都非常容易不像小顆的一直切一直那個洗,就比較難,那大顆洗一顆就可以吃好多人。

除了木瓜,火龍果也是近年來出現農民一窩蜂種植的一項水果,種火龍果20多年的劉雪霞早就意識到這個現象,所以在他的果園裡,可以看到多種品項。

這是雙色的雙色的果,它是外皮就是黃皮,白色,白皮的,黃皮白肉。

園子裡有來自以色列的品種,外皮呈現特殊的黃色,另外也有嫁接成功的雙色果,以及農試所推薦的小甜甜品種。

[火龍果農
劉雪霞]
就是這種,這就是小甜甜,它的名字叫做小甜甜,小小顆,小顆不大,最大就是十兩,很清甜,很有香味,果肉(是)這樣粉紅,很漂亮 口感很好吃 相當好吃。

劉雪霞和先生透過多樣品種以及產期調節來分散風險。

[火龍果農
劉雪霞]
就像,像現在我為什麼會,會想要發展這種的這樣雙色的,就是說,台灣,現在百分之60的人全都是種,這麼多的大紅,全部,一概都,幾乎市面上看到全部紅肉的,這雙色的果,市面上可能,可能看不到,有種的人他也,量少,他都做宅配,做產期調節,市場沒什麼,台北市場那邊,拍賣市場沒有東西的時候,我們的果,生產的果,做產期調節我們就去給它,拍賣,這樣可以賣到好價格。

[火龍果農
黃清波]
像我們,現在慢慢也一直找,看有什麼比較好的品種嗎,來用嫁接方式,來去提升自己的, 這樣才不會去,讓別人淘汰了,也才不會,因為台灣這麼多年,種紅龍果這麼進步,就是大多數農民這麼努力。

相片提供 農試所鳳山分所
目前農業試驗所也積極育種,培育出適合台灣種植的新興品項,另外也研究透過疏花、疏果以及利用燈照方式來延長產期。

[農試所鳳山分所 副研究員
劉碧鵑]
全台都可以種紅龍果,但是它有一個很特別的習性,它會在同一天來花,對,所以紅龍果它很容易有產銷失衡的一個問題出來,那當然我們會透過疏花、疏果,這個動作來避免,單一個批次的產量過於集中的問題,那另外紅龍果它可以藉由燈照來延長產期,那我們也希望能夠透過,延長燈照這樣的一個處理模式,來降低正常產期的一個產量,然後藉以讓整年,台灣的,都有紅龍果的一個產出。

台灣夏季水果,相當多樣豐富,農試所也針對芭樂以及鳳梨等熱帶水果培育多樣品種,讓農民有不同種植選擇,讓通路除了走拍賣市場,也能進軍高單價市場。

[農試所鳳山分所 助理研究員
方信秀]
農試所其實也是有一些不一樣的品種可以供選擇,然後像,鳳山分所我們推出的牛奶鳳梨,其實就是一個還算不錯的一個品種,它可以把產期調到大概是八月到十月之間,然後可以跟原本的金鑽鳳梨,差不多三到五月去做一個區隔,這樣子它,有的人種牛奶鳳梨有人種金鑽鳳梨,這樣可以讓它的產期可以讓它拉開來,這樣一年四季這樣大家都可以吃到不錯的鳳梨。

目前農試所也積極研究栽培新興果樹,像是紅毛丹、黃金果、山竹等,進行試種及觀察後,希望推廣讓農民來種植,避免大量集中生產同品項水果。許多農民也盼望,政府能透過大數據,宣導農民登記種植情形,更精準掌握各農作物的種植狀況與面積,才能讓台灣農業產銷更平衡。

採訪/撰稿 吳怡君
攝影/剪輯 蔡裕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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