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8集-枇杷園裡的母女


中興大學土壤環境科學系研究所畢業的蕭乃瑜,剛入選為今年百大青農,同時也是政府「新南向交流計畫」的農業青年大使。她因為家中務農,希望能透過研究,建立永續安全的農業環境。問她為什麼會想回家種枇杷,她說,是枇杷園把她養大,加上大學時父母離異,家人各走一方,現在媽媽生病,返鄉更是理所當然,她想要利用所學將枇杷園管理好,並擴及其他農民,也希望這片園地,能讓家更圓滿。
對啊,徒長了,那現在怎麼辦?沒有怎麼辦啊!對啊,就是把它弄掉而已啊!

討論起農事,像是箇中好手。

不過那個晒太陽都會,不是啊!那裡面如果儲水。

說起灌溉系統也頭頭是道。

臉包得緊緊的,蹲在地上拉水管,樣子就像是經驗老到的老農。

在玉米田裡施肥的手法也相當俐落。

她是蕭乃瑜,研究所一畢業就回到國姓鄉,這個相當偏僻的乾溝村務農,她說會回來都是因為媽媽。

[南投青農
蕭乃瑜(客籍)]
媽媽其實在外面很辛苦啦,那時候確定我畢業,然後我開車載她,她就默默說,她默默地我忘記跟我說什麼,前題我忘記了,我只記得一句話說,她在等我。

就因為媽媽的一句「我在等你」,她回來了。乃瑜說,是枇杷園的土地把她養大,回鄉務農,剛好不過。而讀大學時父母離異,家人各走一方,她也希望透過所學,將養活他們三代人的枇杷園管理好,未來全家人有個可以「歸來」的所在。

[南投青農
蕭乃瑜(客籍)]
我在外面工作賺4、5萬,可是爺爺奶奶獨居,然後媽媽在外面有點像是在,我覺得類似在流浪,然後又很辛苦一個人,就會覺得賺了錢又怎麼樣,因為那個價值不在錢。

之前你不是跟我說那個根都是浮浮的嗎?對啊,然後我在想說是施肥的關係還是土壤不夠深?

篤定要返鄉務農之後,乃瑜就從高雄的中山大學,轉學到中興大學就讀土壤環境科學系,一方面方便照顧家裡,也為將來作準備。

[南投青農
蕭乃瑜(客籍)]
可是我會覺得說,如果自己能夠學以致用,我才不會浪費我的時間去念大學,不然我為何還要花費時間去念,因為這都是我的時間成本啊,對,我在念大學跟念碩班都是我覺得這是一個投資,如果我不是學以致用或是,我學的東西,我覺得我沒有感覺的話,我覺得那是叫浪費。

你先讓它歸零,好,之後放下去之後對不對,然後它現在這邊都有一個刻度,對不對,然後你現在壓這樣子,假設我先,正常是這樣壓下去,到這邊,然後我們就會作記錄,不能插到有肥料的對不對,當然啊,因為肥料是鬆的啊!你在搞笑。

為了想更深入了解土壤、肥料的專業知識,她還念了研究所,回來務農的第一件事,就是帶著媽媽從土質改良的田間管理做起。

這邊沒有因為我的肥料都放在那個根圈附近,我要下囉,好,這好深喔。這裡的泥土都很厚,就那裡比較淺而已,(這代表什麼意思)就是這個土它很厚,所以它其實種,我的土壤沒有壓實層,然後我的根系是可以向下扎根的,代表這個土壤它是可以,你要做深耕型的作物是OK的,不會影響它的根系發展。

乃瑜說,土地是農業的根本,如果沒有顧好土壤環境,一味的施肥只會造成土壤酸化,長期下來就會影響植栽的生長。而她關心的不只是自家的土地,連別人的果園她也會熱心的插手。

(所以現在要去)去另外一位青農家,然後上次有去他的農場看過就是,有發現他的土壤,土壤地上物有一些狀況。

所以你覺得你的土壤會有什麼問題?

因為父親過世,不得已返鄉的青農梁凱賀,雖然從小有跟著爸爸務農,但突然接手果園工作,實務經驗不足,對於需要吃「重肥」的棗子,肥料用量就成了他頭痛的問題。

[棗子農
梁凱賀]
土壤的部分就是,我們,那時候都不知道要去驗土嘛,要看那些細項,啊老一輩的前輩只會說,他們都統一,就是每年今年棗子收掉掉,就等於是幫它們坐月子,下大肥的時候就是都下,不知道說哪一項多、哪一項少,或者是我下的這個氮肥可能多了,然後一直延續讓土壤酸化。

有效性零,有效性你差很多吔。

這頭,都從頭根這邊爛的,對啊,這些白白的是正常的嗎?

有乃瑜幫他解讀數據和檢測土壤,讓他能更精準施肥,不會有過與不及的問題,不僅對土地好,也減省了荷包的支出。

[棗子農
梁凱賀]
棗子是重肥啦,因為它每年都鋸掉,每年都要鋸掉,等於說你的肥料要,它生長肥,然後開花的時候也要開花肥,結果的時候要結果肥,那我就希望說,我可以有數據化知道說我哪時候需要下什麼肥,可以精簡的用,省掉一些成本,然後對棗子樹也不會有太多的影響。

乃瑜說,既然學了東西回來,就應該和大家分享,不能只顧自己。

[南投青農
蕭乃瑜(客籍)]
那你要去,要會去分享這些東西,因為他們也需要,就你要讓,你回來如果只顧到自己家的話,並不會,有什麼太大的效益,你要讓大家都好,你才能夠變成一個面,如果你能夠影響到其他人的話,這樣子會讓更多人看見我們,我覺得是要共創效益啦。

就是想要大家都好,對於地方農業的發展她非常熱心,時常東奔西跑,和其他的青農交流,或是寫計畫爭取資源等等。外務太多,是她和母親在田間工作時,最常有的爭執。

[南投青農
蕭乃瑜(客籍)]
爭執點就是,她會覺得,就是要做啊,你怎麼都沒有回來做,我說,我要開會,真的很不好意思,不然就是我在寫計畫,我在做簡報,這個也是需要時間嘛,她可能就會說,那不是電腦用一用就好了之類的,然後說,我就要一直跟她溝通。

(會有鋸錯的時候)有可能,有可能,那鋸錯不負責喔。

乃瑜說,她不擔心返鄉務農會沒前途,反而很享受能夠和媽媽一起,在枇杷園裡嘻嘻哈哈的工作

[南投青農
蕭乃瑜(客籍)]
我跟我媽媽我們兩個都屬猴,都很皮,對,我們兩個都屬猴,你看她很皮,哪會,(你都沒有拉住她喔)(你讓她一直衝,你都沒有拉住她)她說我都抓不住,很好哇,我比她更衝

衝衝衝,現在這個枇杷園所有的工作都落在媽媽和她的身上,乃瑜不覺得這是重擔,而是這兩年的努力得到了認同和肯定。

年紀輕輕才25歲,清秀的臉龐卻帶著堅定的表情,看得出她對回來務農的認真。

農業技術,媽媽是老經驗,但她知道枇杷一年只有一收,不能只走「純農」的老路,忙著和媽媽在田裡工作,總在思考著其他的可能性。

[南投青農
蕭乃瑜(客籍)]
枇杷花,其實很多蜜蜂會來採蜜,還有鳥那種小青鳥,牠們都會吃它,就是我在那個,另外一區有發現。可是它這樣子聞你沒有香氣,你要,很近聞它才有一股味道,你會聞到,其實它就跟梅花一樣,就梅花撲鼻香,我在思考說,是不是一樣花,可不可以跟茶葉做結合。

頂著碩士的光環返鄉務農,乃瑜說,這應該是老天爺給她的使命吧!

但理想也需要實際的「金援」,目前她也和人契作來分擔農業風險。

[南投青農
蕭乃瑜(客籍)]
(為什麼要契作)因為養活肚子還有媽媽,才可以,才可以再繼續做枇杷。

返鄉務農兩年的蕭乃瑜,就像是剛竄出地面的玉蜀黍苗,期待能順利的在家鄉的土地上扎根茁壯,長出飽滿果實,耕出一家人可以安身立命的田地。

採訪/撰稿 邱月華
攝影/剪輯 蔡裕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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