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因果,最吉祥

阿闍世王犯下弒父奪位之罪,在遇見佛陀後深切懺悔,而成為虔誠的佛弟子。

有一天,一位屠夫特別進宮向阿闍世王請願,阿闍世王接見問道:「你來見我,有什麼所求呢?」屠夫虔敬地說道:「懇求大王,未來宮裡遇到任何節慶宴會,需要宰殺牲畜時,請您慈悲恩准,讓我來做這個工作!」阿闍世王聞言驚訝:「這種事情很少人願意做,你為什麼反而積極請命?」屠夫解釋:「大王您有所不知,我過去曾因宰殺羊隻而獲得極大的福報,命終後投生四天王天;後來天壽盡了,我下生人間,再次因以屠夫為業,命終後再度投生天界,那次是忉利天;後來天壽又盡,我下生人間,還是以屠夫為業,命終後投生夜摩天……就這樣連續六世做為屠夫,宰殺無數牲畜,因此連著六世都投生天上、享盡天福,所以才特地前來請求大王,多賜一些屠殺的機會給我,讓我得到更多福報!」

深信善惡因果的阿闍世王,覺得屠夫所言太不可置信了,於是質疑問道:「你怎麼會知道過去生的事情?」屠夫回答:「這也是我屠殺羊隻的福報啊,我因為擁有宿命通,所以能看見自己的前世。」阿闍世王愈聽愈覺得荒唐無稽,當屠夫是說謊的騙子,要左右把他揈了出去。

然而,他愈想愈覺得訥悶,於是特地前去請教佛陀,佛陀回答:「其實那位屠夫並沒有說謊,他確實六返人間天上,而且擁有看見前世的能力。」阿闍世聞言一愕,佛陀解釋:「不過,他之所以有往生天界的福報,是因為他在前一世時遇見一位辟支佛,他對佛的相好目不暫捨,生起極大的歡喜及善心,就是因為這樣的功德,才有福報六次投生天界,並且能看見前世。因此,他的福報並非因為做為屠夫而來,相反的,他將為這六世身為屠夫,宰殺無數牲畜,而在這一生命終後墮地獄償還這些命債。」

阿闍世王感慨問道:「為什麼擁有宿命通,還會看不清楚因果?」佛陀回他:「確實如此,他的福報不足,所以只能看見前六世,而看不見更前世的事,所以稱不上宿命通或宿命明,再加上智慧不足,自然錯解了因果。」

「神通抵不過業力」是佛弟子們耳熟能詳的金科玉律,這個記載在《眾集雜撰譬喻》裡的故事,更讓我們知道,神通甚至不可靠、不可信――因為有其限制,除非成佛。就連身為阿羅漢中神通第一的目犍連,用神通為離車族的戰爭預測輸贏、為妊娠的婦女預測生男生女時,都因為不知道因果變化倏忽,而預測錯誤,惹來埋怨。

在律藏中,佛陀更禁止有天眼通的弟子因天眼所見之事,而舉他人的罪,因為我們可能只看見某個片刻的行為,而沒看見前因後果,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若是因此而舉罪,很可能誤會、誣陷他人。因此,說到底,與其信神通、靠神通,還不如信因緣、明因果,在每個可掌握的當下,做出善的抉擇,對未來才更是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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