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陀的日常

現下社會似乎流行網路直播。在佛世時,由於佛陀有教無類的精神,與廣博精深的法義,超越當時的時代思想,因此,很快地崛起成為「新興宗教」,若是那時已有網路直播,如此一言一行都受人矚目的佛陀,必然是當時的「網紅」。

《中阿含》中有一段記載,雖然不是直播,卻也堪稱一刀未剪的錄影實況轉播,我們一起來看看:

有一位婆羅門的大富長者,名叫梵摩,他對於當時刮起旋風的佛陀充滿好奇,於是命令他的學生優多羅前去親近佛陀,近身觀察這個叫沙門瞿曇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到底有何神力?優多羅於是銜命去拜見親近佛陀。

佛陀知道優多羅的來意,卻是不動聲色,言行如常。優多羅親眼見到佛陀的三十二大人相,對佛陀的相好莊嚴讚歎不已,但理智的他,還是決定留下,以更長的時間近距離觀察佛陀。

就這樣經過四個月後,優多羅拜別佛陀,回頭向老師梵摩回報他的所見所聞,言談間可看到,他幾乎成了佛陀的「粉絲」。梵摩問他佛陀是否真有三十二相,他一一回覆佛陀三十二相的特徵,如:「足下生輪,輪有千輻,一切具足」、「手足極妙,柔弱軟軟,猶兜羅華」、「肌皮軟細,塵水不著」、「身黃金色,如紫磨金」、「梵音可愛,其聲猶如迦羅毘伽(妙聲鳥)」……

接著,優多羅又一一報告佛陀的日常起居:「我看見沙門瞿曇穿衣、出房、出僧伽藍、走向村落、入人家、坐下、洗手、受食、受食已、澡手、祝福回向、起身、出人家、回僧伽藍、入房……老師!您知道嗎?沙門瞿曇衣服穿得極齊整,不鬆不緊,而且風吹不亂;他的衣服都染成壞色,而且不為華貴、不為裝飾、不為好看、也不是為了標榜,只是為了遮身、遮風、防曬、防蚊蟲咬……還有!他身形總是挺拔,不仰頭、不低頭;他走路時總是先邁出右腳,他的步履好安定、一點也不粗暴,所以腳上從來不會沾上髒污;他進到村落時,像龍一樣遍觀遍見,不怖不懼;他上坐一定是右轉迴身;坐下後,神情也總是平和自在,沒有期待、沒有雀躍;他吃飯時一定是一口吞下後才接另一口,細細咀嚼、不快不慢,他吃飯也不是為了華貴、美味,而只是為了維持氣力、延續性命;吃完飯後,總是先洗手、再洗缽,然後擦手、擦缽,而且吃完就是吃完,從不評論這個飯菜好吃、不好吃,而是帶著虧欠眾生的神情;他的舉止用度總是不多不少,那麼剛剛好;還有他的說法,聲音不大不小,卻是甚深遠聞,又悅耳入心,而且總是誠摰地導人對法生起渴仰,讓人法喜充滿……」

說到最後,優多羅以發亮的神情結論道:「他的優點遠不只這些,太多太多了,簡直說不盡――」優多羅一頓,突然下定決心,說道:「老師,我決定隨沙門瞿曇出家!」梵摩聽了,無奈之餘只好同意。
後來,這位梵摩忍不住好奇,自己去親見佛陀,而且也被佛陀的威儀所攝受,而皈依了佛陀……

這就是佛陀的日常,沒有飛天遁地、沒有神通變現,只是一個修行成就的人,平凡的一日、平凡的起居作息,然而,就是在這樣的平凡中,我們看到了佛陀的不凡之處,他安定專注、他樸實無華、他不卑不亢、不快不慢、不多不少地恰如其分,他完完整整地活在他所宣說的正法之中,他與周遭的一切和光同塵,且一心裨益所見的眾生――這就是我們的佛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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