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會監事-謝鴻均教授受邀李澤藩美術館個展(5/7-8/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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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澤藩美術館第十二次邀請展

主題:《囿》謝鴻均個展

展期:2010年5月7日至2010年8月15日

展出:9幅

地點:李澤藩美術館,新竹市林森路57號3樓

電話:(03)525-1969  www.tzefan.org.tw

開放時間:星期五下午2:00~6:00, 星期日上午10:00~下午6:00,

其餘時間可預約參觀。map.jpg


 


《囿》 簡介下載

     一個框口裡能有什麼?我的繪畫總是治理著一個框口裡的世界,一個投影著個人階段性生命面貌的平台。從上個世紀走來未曾停歇,在有如走馬燈的2010年裡,續以「囿」為定格,拘羈我展足縱騰的慣性,細品宿命系譜的籟音,在矛盾但無法不妥協的文脈顫動裡,藉著炭筆的運行與擦除,影像的清晰與游離,以及思緒與肉身的對語,耙梳且分解西蒙波娃對女性身為「第二性」所承載的「內囿性」姿態及其延異(differance)1的張力。

     在西方文明的脈絡系譜裡,西蒙波娃對女性身體有著悲觀的閱讀,認為相對於男性積極的超越性,女性總是難逃家務圍囿的命運。當男人在外創造歷史時,女人則閉鎖在男性所安頓的屋內,如薛西佛斯般日復一日執行維護的工作,無盡的勞動與消耗但不累積成效。消音的女人將自己隱藏在家具之間,裝扮有如家具的裝飾紋路,時而必須帶有生命與溫度,時而必須有如物品般寧靜,為男性歷史準備疲累返家後的棲息與慰藉。女性從男性眼中端視自己,消極與寧靜,無所個人性的表達,創造終缺席。從女性總是鮮現於美術史的角度來看,這是一種背景式的創傷。從無止境周旋的家務角度來看,這是一種宿命。女為悅己者容,一如合宜的窗簾、壁紙配上家具,從自我裝妝的角度來看,這是一種被迫性自愉。就此,身為二十一世紀的女性創作者,我試圖從塵埃貼地的匍匐前進中,譜一內囿進行曲。

     某日友人造訪,見我閱後擱置於餐桌上的《沙龍》2一書,封面是一位扮粧富麗的十九世紀貴夫人,急謼道:她穿的怎像是窗簾布!參加朋友婚禮,新娘富麗的婚紗服赫然是造型窗簾的原型,不禁自問,這是進入內囿性的一種儀式嗎?在母親百看不厭的《亂世佳人》3電影裡,女主角郝思嘉受美國內戰波及而從奢華步入窮困,為了籌款以振興家園,打扮自己好向昔日情人求援,她將沒落暗頹的豪宅窗簾布扯下,縫製此般柳腰蓬裙,為悅己者容,重整光豔捕回昔日誘魅。我思索著窗簾布,窗簾布上無盡延伸如藤蔓的裝飾圖樣,比鄰著窗簾布的壁紙,壁紙上續譜的藤蔓,千派飛瓊的矯飾姿態。我思索著母親與女人,比鄰著自己試圖掙脫的此般宿命,此類衍生於「內囿性」的姿態究竟承載了女性研究者所指射的創傷、宿命、自愉,或是自己試圖從中所探研的創造。

     女性的經驗可否脫離男性?除去男性的期待來看待內囿的獨特性?從西蒙波娃的悲觀存在出發,法國女性研究者們從克莉斯多娃(Julia Kristiva, 1941~)、伊麗格瑞(Luce Irigaray, 1932~)、西蘇(Helene Cixous, 1937~)等人在八零年代從解構思維中解譜了女性經驗的獨立平台,在艾莉斯.馬利雍  楊(Iris Marion Young, 1949~2006)的女性身體經驗論中4,更續而凸顯女性身體經驗與女性身體語彚。過去四十年來,女性研究旬於脫離男性思維在女性認知上的桎梏,身體經驗已然成為凸顯個人性的依據,而創造性的生成不是為了創作而創作,是為了撫慰創傷、眷顧宿命與深化自愉。女性經驗提供了不同於男性生命的豐富文脈,讓創作得以與生命經驗和意識型態共舞。對身兼數職的忙碌生活,照顧孩子的幸福、滿足或焦慮,我一頭鑽入著自身的內囿經驗,試圖進行獨立思索。

     在《囿》裡,我將窗簾布上無盡延伸如藤蔓的裝飾圖樣,在弧形牆面上浮貼且佈滿了上百張的大小圓形、與橢圓形紙片,圓與橢圓的造型有如仕女化妝鏡,在邊緣的殘缺外型沾上了血跡,象徵著內囿性壁紙的則有如一塊塊從牆上剶下來壁紙,流著血的皮肉。此類衍生於「內囿性」的姿態究竟承載了女性研究者所指射的創傷、宿命、自愉,還是自己試圖從中所晉升的創造性?若將自己喻作那一片片撕落的壁紙,確會被導入創傷命運的期盼,但沈浸在工作室的愉悅掃去了訴說女性內囿性的宿命的陰影,重複性的執行手法燃燒著對窗簾與壁紙的延異思索。此外,在面面紙上作品,我亦發佈滿裝飾性花紋樣貌的素描線條,以橡皮擦快速向下擦開,橡皮擦與炭筆相遇的剎那,帶著炭筆線條出走,讓線絛的犀利與完整斷續駐足在影子般的碳色裡,讓線條不再完整,呈現失焦後的顫動。個人多年來執迷於油畫表現的濕潤膠黏,耽溺其中濃厚的顏料與雜踏的筆觸在相互交鋒時所吟唱的旋律。在《囿》展作品中,我探詢著素描表現中的繪畫性於紙面的每一個角落,在實踐自我內囿性思維的同時,瞭解了創作的生命能量。


謝鴻均201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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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德希達(Jacques Derrida, 1930-2004)自創「延異」一詞,說明意義是暫時的,而終極意義則是不斷被散播與轉換。

2《沙龍》,Verena von der Heyden-Rynsch著,張志成譯,左岸出版,2006。

3《亂世佳人》,1939,導演:Victor Fleming,出品國:美國。

4艾莉斯‧馬利雍‧楊(Iris Marion Young),《像女孩那樣丟球,論女性身體經驗》,何定照譯,商周出版,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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