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洋羅曼史特惠組】吸血鬼的誘惑-三部曲(二)

一陣強風呼嘯穿過森林,林間的樹木跟著颯颯作響,撲鼻而來的是康納絕不會分辨錯誤的氣味——那是死亡的氣息。康納在穿梭樹林之中時,無聲的咒罵著。在這個地方被永久關閉之前,究竟曾經有多少人類在這座露營區裡死亡呢?
美國中央情報局的西恩‧惠蘭將先前的大屠殺事件真相壓下來,他對媒體宣稱關閉的理由是因為有致命的流感病毒正在擴大蔓延所惹的禍。毫無疑問的,這露營區的業主已經徹底清理整頓過這個地方,並且在林區廣邀舉辦更多的歡樂夏令營活動,結果就讓更多的受害者被卡西米爾跟他的手下給恐嚇脅迫並且遭到殺害。
康納站在大樹底下的陰影之處,然後開始掃視搜查整個周圍環境。卡西米爾很可能早就離開了,或者也可能會躲藏在附近的洞穴…裡面。
大氣中一場風暴正在醞釀形成中,空氣中瀰漫著逐漸升高的氣壓與濕度。一大片厚厚的灰色雲層飄過只缺了一角的皎潔明亮月亮,同時也遮住了滿天星星。砰砰作響的吵雜聲在整個營區裡迴盪著,風不時吹動著未拴緊的門扇跟殘破的百葉窗。
突然一陣強風將他背後的蘇格蘭裙吹捲起來,他在寒風中光著屁股,讓他不禁打了一個哆嗦。他扭動著腰部讓蘇格蘭裙子放下來,風卻把他用皮繩在頸背後紮成一束的長髮吹落了一綹。他把那綹頭髮塞在耳朵後面,繼續他那安靜無聲的掃視檢查。
即使距離遙遠,他依舊能準確地鎖定羅斯摩爾山山壁上那著名的四位總統雕刻頭像位置,花崗岩在黑暗的群山之中閃耀著白色的微微亮光。怪不得卡西米爾一直都很享受在如此靠近象徵美國人力量與自由的紀念碑旁,用一種諷刺的心態虐待凌遲並且殘忍謀殺這些人。
空地上,小木屋一片漆黑寂靜無聲。康納沒有聽到任何從那裡傳出來的聲響,沒有人類臨死之前的痛苦呻吟聲,沒有任何心跳聲。他可以晚一點再過來檢查這些小木屋,因為此刻,他判定它們都只是空屋而已。
持續砰砰敲打的噪音跟那詭譎的氣味,似乎是從那棟主要的林間小屋傳出來的,小屋是一棟用岩石跟漆上亮光漆的木材所建造的鄉村小屋。他奮力朝那棟小屋狂奔而去,站在屋子側旁的一扇窗戶外,然後往裡頭看。一張大大的皮沙發,幾張木製搖椅,桌上還擺著玩到一半的跳棋遊戲。幾根木炭還擺在那座大大的岩石壁爐裡頭燃燒著炭火。這是一個溫馨、和諧溫暖的家庭,前提是別去看那幾具躺在編織地毯上的屍體。
他心裡湧上一股憤怒和噁心的厭惡感,見到這景象他卻完全無能為力。卡西米爾跟他的手下很可能早就逃之夭夭了,那些嗜血兇殘的混蛋已經痛下殺手了。
跟往常一樣,他不想讓自己面臨措手不及的情況,於是他在用瞬間移動到屋裡之前就先抽出他的劍備戰。他把整間屋子裡裡外外都搜查了一遍。空的。他把一直被風吹得砰砰作響的門鎖好,接著走回到在地毯上躺成整齊一排的屍體旁邊,對死者致上敬意。
七具屍體,每具屍體都遭到割喉,好掩飾頸子被咬的痕跡,但是卻沒有一滴血沾染到地毯上面。他們全身的血液都被吸乾了。屍體還沒有變得完全僵硬,這顯示出他們是在今晚遇害的,很可能是在才剛日落入夜的時候遇害的。
他的憤怒越來越強烈,就快要失控整個爆發出來。他握在劍柄上的手指憤恨地縮緊,用力到指關節都發白了。那些反對者的激烈分子應該是用吸血鬼的催眠意念控制這幾位露營者,迫使他們屈服。受害的是兩個家庭,他這麼猜測著,因為現場有兩對父母。兩位美麗的母親。三位美麗、天真、且年幼的小孩子。而那受到控制的兩位父親,肯定是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反對者用凶殘的手段殺害他們的妻子跟孩子們。
憤怒的情緒淹沒了他,讓他的心臟鼓譟狂跳。這樣激動的強烈情緒,灼熱了他那對藍色的雙眼,讓他的眼神透露出冰冷的藍色光芒。他的手緊握成拳,心裡急切渴望著大開殺戒。拜託,請讓他們現在還躲藏在洞穴裡。
他用瞬間移動讓自己移動到屋外,他高舉著雙刃大劍,準備展開一場大戰。他要殺了他們,每一位餘黨都要消滅殆盡。
他像一陣疾風般衝上滿是泥土的小路上,這條小徑一直通往距離這裡最近的洞穴。風吹得更加強勁,橫掃肆虐過林間的樹木,沿路掃落了一地的小樹枝跟松果。鬆落的長髮在風中飛揚,頭髮不斷鞭打在他的臉上。
他將頭髮胡亂掃到背後,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月亮透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藍色月光,幾乎被厚厚的雲層給籠罩著。好極了!黑暗可以掩蓋他的攻擊。他們永遠都不會察覺到他的接近,直到他這把鋒利的刀片穿刺過他們那顆黑色的心臟。
殺了他們,把他們全部殺光。
突然間,腦中傳來一個清楚的意念,讓他猛然停下腳步。似曾相識的情景,同樣冰冷的憤怒感,同樣漆黑的夜晚,同樣讓他射出冰冷的藍色目光,同樣有強風席捲吹過樹木,還有那松樹的氣味。把他們全部殺光。
他那特別敏感、灼熱的眼睛,被凜冽的寒風給刺痛了。他真是夠愚蠢了。難道幾百年以來,他還是沒有學會控制他容易失控的憤怒嗎?假使卡西米爾身邊帶著五十位的手下呢?或是一百位呢?難不成他就這麼該死的想要大開殺戒,而傻傻地跳進陷阱裡嗎?
他溜進樹林裡,背靠著一棵樹幹,閉上雙眼,然後做了幾次深呼吸。=控制住自己。=他的心跳逐漸趨於平緩,憤怒慢慢消散開來。
他睜開雙眼,視線回復到正常的狀況。他從毛皮袋裡掏出手機。沒有訊號。他馬的。他不想要在他用瞬間移動回去羅曼生技時,讓這裡變成無人防守的情況。於是他掉頭回去小屋。還是沒有訊號。他不能冒險用心電感應傳遞訊息給安格斯,因為會被任何一位在這附近的反對者人馬聽見的風險太大了。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那閃閃發光的花崗岩雕刻頭像。羅斯摩爾山。他在那裡應該會搜尋到訊號,而且站在那裡也可以從高處鳥瞰整個區域,只要有任何人敢冒險走出洞穴,他就會看見他們。
世界突然整個變黑了一秒,接著他便用瞬間移動出現在這裡,他的腳踩在堅硬的岩石上頭。在他可以判斷出正確方位之前,突然颳起一陣強風擊中他的背後,把他整個人往前一推。該死的!他降落的位置剛好非常靠近華盛頓的額頭邊緣。他穩住自己極速下滑的身體,看著幾顆鬆動的石頭從他腳下的斷崖上飛掠而下。
當他的腳踩在更穩固的岩石上時,他俯瞰著山底下的景觀。當石頭滾落到最底部,擊中地面之後又反彈一下,連續發出砰砰聲音,在風中傳回回音。他差一點就要筆直墜落,但是那不會讓他摔得粉身碎骨、一命嗚呼。他會在擊中地面之前,用一個意念就移動到一處安全的地方。
聳立在他眼前的小山丘,一排排沿著陡坡放置的鋁製長椅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階梯,形成一座露天的瞭望看台。山丘頂端蓋有一座遊客中心跟停車場,全都是空無一人的狀況。這對他來說是件好事,因為他不希望有任何觀眾目擊到他瞬間移動到這裡。或者是每次風把他的蘇格蘭裙子吹捲起來時,就讓人看到他那光溜溜的冷屁股。
他氣惱的低吼一聲,然後伸手不悅地將蘇格蘭裙子拉下來,接著才把目光專注在周圍的小山丘上。他那可以看得很遠、很清楚的好視力,鎖定在露營區那裡。他沒發現有任何動靜。他注目搜查著附近所有露出地表、可以躲藏其中的岩石洞穴,此刻全都一片寂靜無聲。
他按下安格斯的號碼,電話很快地就接通了。
「你他媽該死的!」安格斯破口大罵,「我叫你不準單獨前往,你就他馬的這麼想找死嗎?」
「我有消息要回報給你,如果你有意想聽的話。」
「我比較在意部下服從命令!」安格斯氣炸的大聲咆哮,「或許你不把要好好隱藏自己行蹤的這件事看得很重要,但是——」
「在主要小屋那裡有七具屍體。」康納插話打斷了他的話,這應該可以有效制止他那煩人的說教。電話那頭一陣無聲靜默。
「七具?」安格斯沉靜的問著。
「是的。卡西米爾最常見的作案模式,受害者都是被吸乾血液,再被割喉。」他的下巴肌肉縮緊。「有三名孩童。」
安格斯用蓋爾語大聲詛咒。「那個凶殘的混蛋。有任何他的蹤跡嗎?不!忘記這件事!在我們抵達那裡以前,你該死的不準輕舉妄動。」
一陣強風突然直接朝康納襲來,他提高了音量。「這起謀殺案大約是在今晚剛入夜的時候發生的,卡西米爾應該已經離開了。」
「他也可能會躲藏在沾滿血腥的洞穴裡。」安格斯分析說道:「我會聚集一些人。在我們抵達那裡之前,你先待在一邊不要插手。你聽到了嗎?不要自行展開調查。這是命令!」
康納的雙眼注視著南方的方向,他被一道突然劃破天際的閃電給分心了。「馬的!」天空雷霆交加,而他就這樣手拿著長劍站在山頂上。
「什麼?」安格斯急切地要求他回覆狀況。「你看到什麼了嗎?」
他腦中閃過一道清晰的念頭。康納把手中的劍往雕刻頭像後面的樹林裡扔過去。天空再一次閃爍發亮,他猛然回頭,正好看見另一道閃電劃過天際。太奇怪了,那道閃電竟然連續兩次都擊中在相同的位置上。
「康納!」安格斯焦急大吼著:「發生什麼事了?」
「有一件事情……很不對勁。」他瞇起雙眼,「在距離露營區南邊幾英里的地方。」
另一道閃光再一次劃破漆黑的天空。
他屏住呼吸,那道光不是來自天空的。「我待會再打給你。」
「康納,不要——」
他把電話掛掉,然後把手機丟回毛皮袋裡。他掙扎著要不要把劍拿回來,但是最後決定先把它擱在那裡。他從毛皮袋裡掏出一根木樁來取代他的劍。在閃電襲來時,這不會對他造成影響,雖然他不是很確定那是不是一道閃電。
一滴雨滴落在他的頭頂上,他抬起頭往上看了一眼。另一滴雨滴打在他的鼻子上,濺出小水花,接著沿路冰冷地滑下他的臉頰。他伸手抹了抹臉,然後大腦意念專注地想著他看見那道閃光出現的地方。所有的畫面瞬間變得一片漆黑。
他突然出現在一大片樹林底下的陰暗處,他的腳踩在鋪滿松針的柔軟地上。頭頂上傳來雨水滴滴答答的下雨聲,不過聽起來雨勢還沒大到會穿透那層茂盛濃密的樹頂。他安靜無聲的穿梭在樹林間,循著木頭燒焦的氣味與煙霧追蹤過去。
當他聽到前方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時,他悄聲接近到耳朵可以聽清楚說話聲的距離,然後整個人躲藏在一根大樹幹的後頭。
「妳竟然還讓他們活著!」那男子氣憤大吼著:「因為妳做的好事,害我必須回去幫妳收拾爛攤子。」
康納整個人身體一僵,不確定他們是反對者分子,還是他碰巧發現了一起幾個人類所犯下的兇殺慘案。
「我們接到命令。」那男子繼續說道:「那些人類全都應該要死的。」
反對者分子。通常凡人是不會稱呼自己的同類為人類的。康納試圖將他體內的滿腔怒火給壓抑下來,他必須保持冷靜跟控制。他更加握緊手中的木樁,他的毛皮袋裡還有四根,長筒襪裡藏著一把匕首。但是在他發動攻擊之前,他必須先弄清楚他將要面對幾位這群狗娘養的敵人。
一位女性的嗓音低聲回應著,但是那聲音太小讓他無法聽清楚。即便如此,那輕柔的嗓音依舊讓他頸子後面的寒毛豎起,那聲音就像是在愛撫般輕輕刷過他的肌膚。天殺的!他不應該對一個嗜血的反對派分子產生這種反應的。
她的聲音在說出她的最後聲明時,變得更加強硬堅定。「我沒有辦法再繼續下去了。」
她是在反抗了嗎?康納的心開始動搖了。假如他可以活逮住她,她就能告訴他們所有訊息了。
「妳必須服從命令。」那男子大聲斥喝著。
「沒有道理要他們所有人都去死呀!」她爭論道:「我只是希望不要傷害到孩子們。」
「妳沒有服從命令,瑪麗艾爾。」他嚴厲地咆哮著:「妳必須要為這個後果付上代價。」
「不。」她的聲音顫抖著,苦苦的哀求著:「查克,求你。」
她那甜美的嗓音透露出她的恐懼,讓康納的胃一陣緊縮下沉,一股強烈想要保護她的慾望緊緊地咬著他的心。呸!保護一名反對者?她活該去受死。
「這是妳第三次不服從命令的舉動了。」那男子用一種洪亮的聲音宣告著:「上頭已經做出懲罰決定了,妳將會被驅逐出去。」
「不要!」
她的痛苦嘶喊聲比康納所想的還要更讓他難以忍受。真是他馬的見鬼了!他要拯救她。
他從長筒襪裡抽出匕首。根據他的觀察研判,應該只有兩位反對派分子:那個叫查克的男子,還有那女人——瑪麗艾爾。他可以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出手讓那男人措手不及,讓他一刀斃命灰飛湮滅,接著抓住那女人,然後用瞬間移動的超能力將她帶回羅曼生技,在那裡他就可以好好的盤問她。
他一手握著匕首,一手拿著木樁,然後朝他們傳過來的聲音方向步步逼近。
一道強烈的閃光突然乍亮阻擋了他,他停下腳步,雙眼因為那刺眼的光芒而緊閉著,好阻擋那刺痛感。他馬的!他什麼都看不見了,他這樣是要怎麼去救她?
她的尖叫聲撕裂了他的心。
「不!」他咆哮大吼著。他忍耐著那劇烈的刺痛感,接著強迫自己睜開雙眼。他的視線一片刺眼亮光,讓他眼冒金星,他的腳才剛跨出去就不小心被一根掉落在地上的樹枝給絆倒,一個踉蹌又讓他直衝撞到一棵樹幹上。就算是這樣,他還是可以分辨得出來前面有一團灼熱的火焰在燃燒,他往前衝過去。一股軀體被烤焦的氣味朝他撲鼻而來,他的胃裡分泌出一陣翻攪的噁心感。那個天殺的混蛋是不是放火燒她了?
她再一次放聲悽厲尖叫。真是見鬼去他馬的!他朝她狂奔而去,伸手快速地把堆積在上頭的樹枝撥開。
一團火球突然爆炸開來,射出灼熱而耀眼炫目的刺眼光芒。他別過頭去,雙眼緊閉著。
轟!爆炸的強烈威力朝他直衝而來,他整個人被震彈到空中,將他狠狠地摔撞到樹幹上。他的頭直接用力地撞上去,接著他就癱軟倒在地上。
他昏頭轉向的躺在那裡,腦袋裡轟隆大響讓他頭痛欲裂。那到底是什麼鬼東西?那是一種炸彈嗎?即使他緊閉著雙眼,他緊閉的眼皮還是可以清楚感覺到那刺痛奪目的閃爍星光刺激著他。
他揉著雙眼,希望那星星跟疼痛可以快點消失。在他糊塗的腦袋裡閃過一絲念頭,他意識到他手中的武器不見了。而且雨也已經停了。他到底無力反抗地躺在哪裡過了多久的時間?
他奮力睜開雙眼。耀眼奪目的光芒消失了,他再一次身處四周一片寂靜黑暗的樹林間。燒焦的木炭跟泥土的濃煙氣味充斥在他鼻間。就在不遠處,他看見紅色的餘火灰燼正逐漸熄滅。
她還活著嗎?
記憶的片段飛掠過他的腦海。他愛人的冰冷屍體,還有他們那幼小的嬰兒。他將他們擁入懷中,然後悲痛地哭泣著。那是他最後一次流淚。
他將那些清晰的記憶片段猛力甩開,然後開始尋找他的武器。他的匕首在月光的照耀下發出微微的昏暗光芒。他伸手抓住它,虛弱無力的站起身來。
拜託請讓她活著。
他跌跌撞撞的朝那還有些餘光的灰燼走過去。他看見一根樹枝上頭點燃著快要熄滅的火,沒有持續延燒開來。太詭異了。那裡有一排樹,一面看起來是生氣盎然且翠綠鮮明的活樹,另一面則是燒成焦黑木炭的枯樹。這排有一半燒焦的樹木圍成一個圓圈,裡頭圍著一大片沒有任何草木植物的空地。濃濃的煙霧只在那片空地上盤旋著,空氣中充斥著泥土跟軀體被烤焦的氣味。那兩個反對者分子已經消失不見了。


以上文章出自於「【西洋羅曼史特惠組】吸血鬼的誘惑-三部曲
作者:凱瑞琳‧施柏克
出版社:耕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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